没有再来一次的力量了
即便接收了如此荒诞的信息,慕烨面上也没表现得太过震惊,他嘱咐束函清以后但凡有任何异样,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他。
束函清自然不会扫兴地再去提起雷诤,听说地说好。
可慕烨却主动提起了雷诤:“函清,雷诤那个人行事风格太过暴烈,不留余地。迟早有一天,他会跟中央基地的那帮高层彻底撕破脸。我不管他想干什么,但我怕他连累到你。”
听到这里,束函清在心里不得不佩服慕烨的敏锐,他才来中央基地多久,就已经把雷诤如今内忧外患的处境给看了个底掉。
可看透了,又能有什么办法?
束函清敛下眉眼,上一辈子他和雷诤的命就绑在了一起,到了这一世,两个人又偏偏同时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醒来,背叛与相依为命,早就没办法再分得清了。
慕烨搂着束函清说:“……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逼你。”
到了第二天,慕烨带着束函清和以前圣苏小队的队友们约在了一处酒吧小聚。
云映来得最早,大老远看见束函清时,激动得眼睛都亮了,作势就要扑上来。
而她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方卓,云映偶尔偏过头去看齐卓时,眼角眉梢总是不自觉地带着一抹属于年轻女孩的羞涩。
束函清见状,打趣了他们几句,惹得云映红着脸说束哥你真讨厌。
这家酒吧一共两层。
比起一楼鱼龙混杂的喧嚣,二楼明显要安静雅致得多。
他们的卡座就定在二楼靠近楼梯的位置,偏过头去,就能越过木质围栏,将一楼舞池里那些疯狂扭动,光怪陆离的人影尽收眼底。
桑迈也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他一如既往地挂着那副温和的笑意,走过来顺手替云映挡了挡风:“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少喝点酒,齐卓你怎么不把人看着点。”
齐卓连忙应了声好。
云映说:“桑爸爸,我知道了,我就是现在嘛看着你们开心,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见面了。”
束函清说:“就是就是,桑大总管你消停一点吧。”
桑迈说:“束哥,你就和她一伙吧。”
桑迈总是这样,从束函清第一天认识他的时候开始,这个人就永远妥帖,滴水不漏,照顾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酒精和音乐逐渐炒热了气氛,束函清被云映拉着,索性脱了外套,一前一后地顺着楼梯下到一楼舞池里去玩。
一楼光线昏暗,五彩斑斓的射灯疯狂扫射。
束函清的身影在人群里显得格外纤长挺拔,他微笑着朝着云映伸出手,大半截白皙的手腕在变幻莫测的灯光下晃过,晃眼得犹如一截刚出土的美玉。
恰逢旁边卡座有人开了一瓶昂贵的香槟,酒液叫嚣着朝着舞池内喷洒开来,束函清避无可避,索性笑着仰起头,乌黑的发丝被酒水打湿,几缕湿发黏在额侧,那双平日里清冷的双眸此时蒙上了一层迷离的光晕,在忽明忽暗的霓虹下,生出了一抹如深夜玫瑰般的艳丽。
二楼的卡座里,慕烨的眼神从头到尾就没从束函清身上挪开过。
他摇晃着手里的酒液,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此时手腕上有了一串新的珠子,成色明显比之前那串差了不少,衬着他结实的小臂肌肉。
慕烨这个人,在旁人眼里是没有自己欲望的异类。
他除了维持自己最低限度的日常基础花销,剩下所得的所有积分,全部都花在了束函清身上。衣服,武器,药剂,只要是好东西,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连今晚来这种吵闹的地方,也仅仅只是因为束函清喜欢罢了。
朝不保夕的末世里,自从来了中央基地,束函清的吃穿住行全都很好的规格。
在大多数人压根看不到的私密居所里,生活用品,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机,以及成套的娱乐设备,甚至于最开始建立圣苏的初衷,也仅仅只是为了束函清能够在这乱世里安稳顺遂地活下去。
束函清如今身上从上到下,没有一丝一毫一处,不体现着被金钱和心血堆砌出来的骄矜与仔细。
要在这死气沉沉的末世里始终保持这种的状态,眉眼带笑的人是少数。
二楼昏暗的卡座内,光影重叠。
桑迈靠在沙发上,替慕烨挡掉了好几个端着酒杯过来搭讪的男男女女。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复又百无聊赖地偏过头,看向身边正一下下拨弄着新珠子的慕烨:“队长,我听说……你去接束哥的时候遇上了荣桦?”
慕烨漆黑的眼眸微微侧过去,无声地看向他。
“我听说荣桦是基地负责人的亲儿子,身份贵重得很。”桑迈笑了笑,“怎么偏偏就这么巧,刚回基地就跟束哥撞上了。你说……他该不会是回过头来,想找束哥复合吧?毕竟当初在第三区的时候,束哥对他用心不浅呢。”
慕烨的脸色在变幻的霓虹下显得格外冷峻,半晌,才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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