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答,也没反驳:“你站的那个位置,看得到什么?”
&esp;&esp;他与何休隔着不远的距离,隔着风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esp;&esp;微弱的电流声让卫极画的嗓音有些失真。海鸥从他们中间飞过去,低低掠过水面,消失在远处货轮的方向。叫新城建设那艘红色货轮的汽笛声拉得很长,像天空的呼吸。
&esp;&esp;何休在海风呼吸中缱绻旖旎地偏了偏头,低笑道:“其实也看不到什么,冷空气在日出前凝结,晨雾缭绕朦胧的港湾。只有大海的喧嚣声,仿佛自己也沉没得很遥远。”
&esp;&esp;卫极画:……
&esp;&esp;过分有诗意了,只想随便说句话打探何休想法的卫极画有点跟不上何休这种文化人的思维。
&esp;&esp;卫极画无奈,叹气认输,“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
&esp;&esp;“只是碰碰运气。”何休恢复正常后的情绪稳定到让卫极画都自惭形秽,温和道,“虽然知道您没事,心中却总是欲壑难填,直到您再次找到我。”
&esp;&esp;卫极画不置可否,“你是想让我现在离开阿南刻和你一起走?”
&esp;&esp;“是的,哪怕这个世界按照您的想法运转,有些事情也是难以如愿的。总会出现一些意外。”何休平静地说。
&esp;&esp;卫极画靠在阴影处,听了大半天,终于是听明白了文化人的说话方式。
&esp;&esp;何休的意思是说,惩戒军团和季氏财团打起来对阿南刻是好事,但还是有人自命不凡忍不住趁机对阿南刻动手。
&esp;&esp;要不是何休对卫极画向来比较诚实,干什么坏事都会像对着告解室的神父一样直接说出来,听了他这话的卫极画都差点以为他是要让惩戒军团在背地里对阿南刻动手。
&esp;&esp;既然只是提醒,就没事了。
&esp;&esp;只要确定季氏财团和惩戒军团这两个巨头互相牵制,在阿瓦隆战场附近的北国就会被波及,无暇再出兵阿南刻。
&esp;&esp;同时,作为独立城邦的阿南刻位于东、西、南三国交界处,没了阿南刻这个缓冲点,东、西、南三国都会打起来。假如无人带头,这三个国家绝不会主动开战。
&esp;&esp;至于其他小国,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存在,除非联合到一起才能对阿南刻造成影响,但他们肯定是不敢在四大国和季氏财团与惩戒军团之前动手分蛋糕的。
&esp;&esp;这样分析,假如没有其他意外,阿南刻还能平静很长一段时间。
&esp;&esp;希望如此吧……
&esp;&esp;卫极画看着何休离开,自己也转身离开。
&esp;&esp;回到旧城区,他从[夢の間]夜总会的后门小巷进入命运教派的总部驻地。
&esp;&esp;因为惩戒军团向季氏财团开战的事,阿南刻今天放周假,补上前几天因签署战争应急调令的调休。
&esp;&esp;市民们空下来了,邪教就猖狂了。
&esp;&esp;于是,命运教派今天开了晨会。
&esp;&esp;卫极画离开之前,几个穿着紫袍的教士正在对着白板投影上的ppt讲经。
&esp;&esp;夜总会大厅前面还晃着镭射灯,播放着dj迷离暧昧的音乐。后面和地下的区域倒是学术氛围浓重,所有人都听得很认真,偶尔有几个老头老太太边听边打瞌睡。
&esp;&esp;现在卫极画回来时,经已经讲完了,教士和修女正在给信众发早餐和鸡蛋。
&esp;&esp;临时通知的晨会,没看到毒蛇和灰鸟,还算安全。
&esp;&esp;卫极画目的明确地往回走,和驯兽师同批次却不同型号的外骨骼连接四肢关节,封闭着胸腔,让他胸腔里装着新器官和药水哗哗响,听起来很像那种一肚子坏水并且半桶水晃荡的表情包。
&esp;&esp;卫极画自寻其乐。
&esp;&esp;他手臂的骨头和腿上有些是断了的,比不上一直有药水泡着的躯干,骨骼之间互相摩擦和血液流动的过程还挺痛,浑身上下像有蚂蚁在爬一样。出去晃了这么一圈,药物的残留效果已经开始失效了,真有点熬不住,必须得再回鱼缸里,趁着鱼缸里的药物时效没过和小周警官一起当美人鱼。
&esp;&esp;一个紫袍神父见了卫极画,赶忙迎上来:“您回来了?刚才我们收到消息,那个‘楚决’已经作为季氏财团的继承人去阿瓦隆战场了。您不要太为这件事劳心伤神了,现在阿南刻又不打仗,我们等一阵也没什么关系的。”
&esp;&esp;卫极画抽了抽嘴角。
&esp;&esp;这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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