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池臻告别。
&esp;&esp;“好，”池臻点点头，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
&esp;&esp;车窗缓缓升起，防窥视的玻璃把外面的灯光和声音一并隔绝。
&esp;&esp;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一时有点怪异的沉闷。
&esp;&esp;助理从后视镜看了后座一眼，感知到陈艾莎明显的低气压，低头熟练地点开了她最爱听的古典乐。
&esp;&esp;悠扬而欢快的贝小协缓缓响起，空气里的躁郁似乎是被抚平了一点。
&esp;&esp;陈艾莎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地看着窗外一排一排后退的街灯。
&esp;&esp;“专辑里最后那首协奏曲的合作乐团，是不是还没谈妥？”
&esp;&esp;助理一怔，赶紧答她：“是的，凯文那边还没有确定的消息。”
&esp;&esp;陈艾莎“嗯”了一声，手指在后座的扶手上敲了两下。
&esp;&esp;“那你让他帮我问问曼哈顿交响乐团，看他们有没有合作的意向。”
&esp;&esp;“曼哈顿交响乐团吗？”
&esp;&esp;助理有些意外，提醒她：“如果是您这张专辑的话，曼哈顿交响乐团的配置可能是低了一点。毕竟纽约爱乐和芝加哥交响乐团，都已经表达过了合作的意向……”
&esp;&esp;没说完的话被陈艾莎打断。
&esp;&esp;她侧头看了助理一眼，语气有点莫名的冷沉：“我说了，让凯文去问曼哈顿交响乐团。”
&esp;&esp;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esp;&esp;助理立即识趣地收了声，点头：“好的elsa小姐，我等下就联系凯文。”
&esp;&esp;“嗯。”
&esp;&esp;陈艾莎这才收回视线。
&esp;&esp;窗外的霓虹映进来，在眼底幻作闪动的暗火。有什么被按了下去，却没有完全熄灭。
&esp;&esp;陈艾莎闭眼靠回去，吩咐助理：“把音乐关了。”
&esp;&esp;她说：“吵得我头疼。”
&esp;&esp;另一边的餐厅门口，池臻还站在台阶上等侍应生把车开过来。
&esp;&esp;她目送着陈艾莎的保姆车汇入车流，忽然转头问池弈：“你觉得陈艾莎怎么样？”
&esp;&esp;“不怎么样。”
&esp;&esp;池弈语气冷淡，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esp;&esp;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这下池臻倒被他的答案弄得有点逆反，乜他一眼追问：“怎么就不怎么样了？人家长得漂亮家世又好，年纪轻轻就在古典乐圈子里崭露头角，未来的职业前途不可限量，我看配你绰绰有余。”
&esp;&esp;“要不你真的考虑一下？”池臻问他，“你们有可能吗？”
&esp;&esp;远处有车经过，车头灯划出一道弧线，把池弈的轮廓映得格外冷硬。
&esp;&esp;他没有多想，依旧是简单干脆的三个字，“没可能。”
&esp;&esp;语气决绝，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esp;&esp;池臻微微一愣，终于放弃了游说，惋惜到：“我就是看人家对你好像还挺上心的。”
&esp;&esp;“上心不等于合适。”
&esp;&esp;池臻“啧”了一声，反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考虑合不合适了？”
&esp;&esp;池弈抬眼，看向街对面的灯光，眼睛里有一些难以捕捉的情绪。
&esp;&esp;“不找合适的。”
&esp;&esp;半晌，他又开口，说：“我找喜欢的。”
&esp;&esp;绕来绕去，池臻总算是听懂了池弈的意思，他不喜欢陈艾莎。
&esp;&esp;“行吧。”
&esp;&esp;池臻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esp;&esp;她自诩是个开明的母亲，没有非要尝尝强扭的瓜的爱好。
&esp;&esp;“上车吧，”池弈微抬下颌，对池臻道：“我送你回去。”
&esp;&esp;
&esp;&esp;池弈在池臻那儿呆了一会儿，离开的时候，外面下了雨。
&esp;&esp;街道被雨水洗过，街灯在地上投出一段一段晕开的光影，像一层模糊的滤镜。
&esp;&esp;或许是时间有些晚了，周围安静得很，池弈把车驶出街区，沿着第五大道一路往南。
&esp;&esp;雨刷器一下一下地扫着挡风玻璃，节奏单调，反而让人思绪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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