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
裴修握在谢夙颈侧的力道微紧,随即松手从床边起身。
谢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半途而废?”
裴修住脚,回眸看他:“现在,这是重点吗?”
炼化精气不是第一次。
发生这种情况却是第一次。
不论是那个吻,还是——
裴修皱了皱眉。
刚才的感觉很诡异,他有短暂的几秒时间,像意识被分离压制,只有本能做出反应。
但这样的想法,他自己都不太容易消化。
作为解释告诉谢夙,听起来应该会真的很像“诸多借口”。
谢夙只道:“若你此刻放弃,另寻时机,便要重来一次。”
裴修又看向他。
谢夙仍坐在床边,面色毫无异常,还是一向平淡的样子。
裴修看着他:“你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事一点也不意外?”
谢夙倏地敛眸,淡声道:“此事已然发生,我意外又有何用?”
话落,他又抬眼,和裴修对视,“抑或,你想让我如何应对?”
裴修一时无言。
他看着谢夙的眼睛,轻叹一声:“抱歉,不论如何,这件事是我不好,如果对你造成影响,之后我可以回避。”
不论究竟是什么情况,都是他强迫谢夙在先。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出所谓的真相,还是先解决这件事本身产生的问题吧。
谢夙道:“回避?”
裴修扫过他的嘴唇,视线再往上,落回他的双眼:“刚才,我——”
谢夙淡淡接口:“轻薄于我。”
裴修:“……”
他转而说,“可能是灵识被封的后遗症。”
谢夙盯着他。
裴修补充一句:“你觉得合理吗?”
谢夙眸光轻动:“我觉得如何,重要吗?”
裴修以为他果然不信。
谢夙对这次意外作出的反应虽然已经足够稳重,但毕竟事情太过度,可想而知会对一位“老祖宗”造成多大的冲击。
裴修收回视线。
甚至没有生气。
这也出乎他的预料。
要知道,平常谢夙的气性并不算小。何况今天有这么充分的理由。
“你要站到什么时候?”
裴修又看向谢夙,回答上一个问题:“你怎么想,当然很重要。”
谢夙道:“如此说来,你打算设法弥补?”
弥补?
裴修说:“这么说也可以,我会尽力弥补。你希望我怎么做?”
就像他说的。
如果谢夙因此感觉被冒犯,受到影响,他可以回避,也可以接受谢夙给出的其他方案。
归根结底,这是他的错,弥补措施很有必要。
“我希望,你怎么做?”
谢夙深深看他,“不论我提出何等要求,你都会做到?”
裴修说:“当然。”
“仅仅如此,你便……”
裴修没听清他的话:“什么?”
“没什么。”
谢夙抬眸,“此时此刻,我希望你坐下,将精气炼化完全。”
闻言,裴修不由意外:“你确定?”
他已经打算去冲个冷水澡,先给彼此时间和空间彻底淡化这件事。
谢夙道:“为何取你精气,你应当心中有数。”
裴修很清楚炼化精气的作用,否则他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
但那是在开始之前,而不是现在:“你真的不介意?”
谢夙却垂眼不再看他,似乎已经不耐烦:“少废话。”
裴修抬手按了按鼻梁。
刚答应过谢夙不论什么都会做到,这种合理要求,他当然不会拒绝,只好回到床边,在谢夙身旁坐下。
交错的肩臂轻轻摩擦而过,裴修顿了顿,起身正要换个位置——
“回来。”
裴修于是沉默着回来。
见谢夙捏诀的手点向下腹,他被肩膀隔开的手惯性落向谢夙肩颈,在半空顿住,转而落在谢夙腰后的床面。
谢夙视线微转,看过他稍稍抿唇时冷硬疏离的侧脸,看到他闭起的双眼,也一言未发。
“……”
良久。
听到耳边的气息猛地一刹粗重,谢夙又抬眸掠过他缓缓睁开的眼睛,才将精气引入体内。
裴修随手在他腰后轻拍:“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洗个澡。”
谢夙目送他的身影开门离开,坐在原地,掐诀调息。
裴修去浴室简单冲了个凉,换了衣服出来,看到房门紧闭的卧室,先在一旁桌前坐下。
他现在很确定,意识分离不是他的错觉。
好在只要他保持专注,就不会再受到压制。期间有过一两次微弱的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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