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应该给你点奖励。”
“这是公共场合,你不要学土豆好不好?你看旁边有小孩,右边有老爷爷老奶奶,影响多不好。”
“我哪里学土豆了,它表达不满是乱撒尿,我又不会。”
“……”你会强吻。
“你怎么说送走就送走,也不跟我说一声,要是生病那天土豆也在,说不定会帮我。”
“它?你晕倒,它不上去踩你两脚就不错了,幸亏把它送走了。”
“我觉得土豆挺可爱的啊!还能听懂人话,你带大的还说人家坏话。”
“你不知道它小时候多闹,要不是你喜欢,我才不会养这么叛逆的。”
……
两人聊着,往八楼的病床走。
原本江屿深想把她转到私立医院,那边有高级病房,但阮念说起初就是在这家医院检查的,检查结果也有对比,医生也能根据情况判断,况且是三甲医院,值得信任。
阮念也不想折腾,两个人便凑合着住下了。
病房里人不算太多,江屿深便睡在阮念旁边的空病床上,两张床中间隔着一道半拉的帘子。
凌晨三点半,走廊里突然拉响了警报。
阮念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护士和医生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推着抢救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血压心率都不正常,现在进抢救室。”
“轻点抬。”
她看到隔壁床的窗帘已经被拉上了,病床上的人被推了出去,是白天跟她聊天的大叔。
大叔的妻子慌慌张张地从旁边床头柜翻东西,手一直在抖,好像怎么也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阮念坐起来:“阿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大姨迟钝地转过头,像是才听到她说话:“小姑娘……你帮大姨看着这个包,我跟着医生去前面看看。”
阮念点头:“好,没问题。”
大姨慌张地跟了出去,背影在出门的时候晃了一下。
江屿深走过来,弯腰把她抱起来:“你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现在最不能受凉了。”
她的脚是凉的,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脚踝,热度渗进来。
“我刚才听到了就过去看看。”
江屿深把她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腿:“人家的事,你就不要操心这么多了。”
阮念咬了咬唇:“我刚才看到那位大叔嘴唇是紫的,可是白天他还好好的,跟我说话的时候还很清醒……你也看到了吧?他还能自己上厕所呢。”
江屿深摇了摇头,声音放轻了些:“人到岁数了,有时候身不由己,很多突发疾病就是这样找不到原因,所以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现在就是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
“我在说那个大叔,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
阮念有点不开心,她觉得江屿深有时候缺乏同理心,不过这似乎也不是什么缺点,反而有同理心的人才会增加情感负担。
“你不是医生,很多事也解决不了,对不对?继续睡吧,要相信医生的能力。”江屿深把她的被子盖好,“再坚持两天,我们就出院了。”
阮念应了一声,看着他转身走回旁边的床。
她忽然发现他也是赤着脚的,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躺下去,刚闭上眼,护士推着病床进来:“3号床家属,下来吧,这边有病人,得用床铺。”
江屿深只好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阮念床边坐下。
阮念的目光落在那个新进来的病人身上,他摔了腿,打着石膏,但是阮念却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眼熟。
江屿深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困意:“老婆,说好了,下次生宝宝不要在这种医院,我们去私立医院,那边环境好多了,我不想看你受苦。”
阮念眨眨眼,她哪里苦了?
有时候病人多,很多老百姓还要等床位呢,她现在有个床位,能接受治疗已经不错了。
她看着江屿深,想着他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陪她挤这种普通病房确实委屈他了。
可话又说回来,要是没有他,她今天大概也出院了。
还真是站在不同的角度去思考,就会获得不同的答案,只不过人生没有标准答案,只是立场和视角的不同。
……
早上五点多,阮念看到阿姨回来了,她在床铺旁边收拾东西。
阮念拉开帘子一角,小声问:“阿姨,叔叔怎么样了?”
阿姨勉强回过身:“老伴提前走了……医生说是什么急性炎症,小姑娘,祝你早点出院。”
她说完那句话,低下头继续叠手里的衣服。
阮念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最后只说出两个字:“节哀。”
阿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袋子里,提着走了。
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也许是做好了准备的,也许是突然之间、没有预兆,也许是手足无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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