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去工厂、亲自看生产线、亲自和供应商谈合同。
江屿深看着她,每一句话背后都是这几年她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在诺睿华的会议室里,她坐在角落,低着头,不敢说话。
现在她坐在他对面,目光平视着他,不卑不亢,不慌不忙,把公司的每一条业务线、每一个数据、每一项优势都讲得清清楚楚。
或许,眼前的阮念,比他想象中经历了更多,也更加辛苦。
根据时间线推算,她是被张诗月挖走的。
可等江屿深从父亲的掌控逃离出来,只知道她离开了诺睿华,去了新加坡,从此,她的行动轨迹停留在了机场。
他不知道她在这家公司里投入了多少。
所有的一切,从零到一,再到八千万的年营业额。
怪不得这么多年连一次回国的机会都没有,她怕是参与了公司初期建设的每一个环节,从选品、验厂、谈合同,到物流、清关、客户维护……
她说得出来这么专业的细节,每一个细节一定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
“……大致情况就是这些,因为后面的一些细化内容我还没有来得及做,不过能讲的一些我都告诉您了。”
“那你们的货源是你亲自挑选的吗?”江屿深问。
“我们新加坡的公司有专门负责的团队,当然,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去选过品。”
她打开了另外一个文件夹,翻了一页资料,展示给江屿深看,“主要供应商集中在印度和欧洲,印度几家大型原料药厂我们都有长期采购协议,欧洲主要从意大利和西班牙采购高纯度中间体。”
“我们每季度会派团队去供应商现场审计,确保生产流程符合我们的标准,之前也去看他们的生产线、实验室、仓储条件,和他们的品控负责人当面沟通过,这方面你放心。”
江屿深淡淡地笑了一下,一闪而过。
他听出了那些话背后没有说出来的话,她每天工作很辛苦,或者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嗯。”他停了一下,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开始,缓缓往下移动。
他的目光过于缓慢,像在用眼睛把她重新认识一遍,把她看进眼里,刻在心里,然后在见不到她的日子里反复拿出来翻看。
阮念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主动说:“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他握住了她的手。
这次不是一碰即分,他的手握着她,握得有点紧,阮念轻轻抽了一下,他才放开。
结束了工作上的交谈,阮念下意识地就想送客。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了半步,侧身站着,等他从椅子上起来。
“可以抱一下吗?”江屿深忽然说。
“……啊?”阮念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惊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以吗?”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抬起头看着她,“我记得国外在谈成合作后,都会拥抱一下,礼貌性地告别。”
阮念知道有这个礼节,只是在私密空间里和前男友拥抱,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国外那是出于礼貌或者是表面上的客套,我们这么多年朋友的情谊没必要搞这些。”
“嗯,你说的有道理。”
江屿深在办公室里慢慢走了两步,像是在欣赏这间办公室的装修,转过来面对着她,语气随意:“那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工作上的事谈完了,聊聊生活?”
“……”拒绝的话还在嘴边,阮念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茶几上。
那里放着迈巴赫的车钥匙,是江屿深刚才随手放在那里的。
钥匙扣上挂着一只小乌龟,绿色的,
很小,比他以前送她的那只小得多,很像是一种潮玩类型的小乌龟。
它站立着,后背上背着一个壳,眼睛很坚定地目视前方,眉毛微微上挑,看上去凶巴巴的。
目光却无法从小乌龟身上移开,她的心跳又开始丧失了规律。
她以前送过江屿深一只小乌龟,绿色的,圆头圆脑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的小围巾,只不过与眼前的小挂件截然不同。
她忽然觉得江屿深现在的爱人很多兴趣爱好跟她很相似。
比如,喜欢栀子花,也喜欢小乌龟。
难道他的爱人也是巨蟹座?
所以爱好相似。
阮念盯着那只小乌龟晃了神:“江总,您这挂件还挺可爱的。”
“哦,是吗?”
江屿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把那只小乌龟从钥匙扣上摘下来,捏在指尖转了半圈。
“不久前投资了一个潮玩品牌,最近被一些明星带货,营业额不错,而且很有上市的趋势,这只小乌龟,算是他家的新品。”
他把小乌龟放回茶几上,推到她面前,“你喜欢?送你。”
“不用了,谢谢。”阮念把目光从小乌龟身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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