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如果流传出去,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丫鬟正要起身,吓得又连忙跪下:“奴婢遵命。”
唐嘉玉眉尖不动声色挑了下,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高昂着下巴,转身往院里走去。霍征见她终于消停了,长舒一口气,快步往外走。他下台阶前,低声对守门的侍卫吩咐道:“看好院门,别让娘子乱走。”
唐嘉玉耳尖动了动,眼神微眯。
昨天还一副急着讨好她的模样,偌大的府邸随她挑,突然间就不让她出门了。
府上是来了什么人吗?
唐嘉玉进屋,解下披风,随手扔到木架上。丫鬟小心翼翼端来温水,伺候她净手,唐嘉玉撩了撩水,挥手道:“都下去吧,别杵在我跟前,看着生烦。”
经过这一天半,唐嘉玉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活阎王,丫鬟们忙不迭退下。身边终于清净了,唐嘉玉用棉帕擦手,心中若有所思。
传话的官兵和霍征都没忍住看了她一眼,看来,这位不速之客和她有关。唐嘉玉倒很希望是李昭戟或王榕派来谈判的使者,可惜她知道没可能。看霍征走时的态度,此人有些棘手,却不得不应付,都能让霍征抛下她,立刻前去迎接。
种种迹象叠加在一起,来者身份并不难猜了。
是朝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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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征快步走向前院,进门前,霍征突然停下,一双眼睛黑压压逼向传信的官兵:“一会见了长安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吧?”
官兵连忙低头:“节度使放心,小人省得。”
霍征不动声色扫过他,整了整衣领,这才换了副神情,走向前厅内:“下官来迟,让大人久等了。”
一个身着紫色襕袍、头戴硬脚幞头的老臣回头,正是楚文渊。楚文渊瞧见霍征,面上功夫做得极好,什么端倪都不露,笑着拱了拱手:“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霍将军如今气宇轩昂,岳峙渊渟,倒叫老夫不敢认了。”
“楚公抬举了。”霍征低头行礼,掩住眼中的试探,“不知楚公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楚文渊拈着胡须微笑,道:“听说霍将军来汴州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渡口封了?圣上对此很是关心呐。”
霍征听到楚文渊是为了渡口来的,松了一口气,又暗暗提心,道:“此事说来话长,楚公请坐,我们坐下慢慢谈。”
霍征请楚文渊坐上首,让人送来热茶,亲自奉到楚文渊手边。楚文渊如今是御前大红人,隐隐有未来国丈的意思,他很受用霍征的上道,端起茶盏,缓慢吹气。
霍征则借机说道:“淮南战乱不休,贺阙与诸藩镇相互攻战,治军不严,纵兵为患。下官刚到汴州时,有一伙淮南兵假扮山匪,在周围大肆劫掠,险些劫到下官身上。下官进城后一问才知,淮南兵横行不法者不在少数,汴州商旅、百姓饱受其害。汴州乃是运河枢纽,关系着长安水系安危,臣害怕乱兵顺着河流窜到长安去,冲撞圣驾,这才封锁了码头,阻截乱兵。这么点小事,竟惊动了圣上,有劳楚公亲自来一趟,实在是下官之过。”
楚文渊原本以为霍征不过一介泥腿子,靠着攀附女人上位。如今他得了兵权,出来自立门户,楚文渊才发现他言之有物、谈吐不凡,倒也不失为一位人物。
楚文渊道:“运河可不是小事。这都已经十月了,淮南、江南的秋税还迟迟收不上来,圣上心中忧虑得紧呐。”
霍征知道这是圣上不满意他封锁渡口,影响朝廷漕运,派楚文渊来敲打他了。贺阙鼠目寸光,纵容小舅子把持粮仓,囤货居奇,如今淮南粮草已炒至天价,民怨沸腾,只要他关闭汴州渡口,最多再有一个月,淮南无粮可食,必然民变,贺阙的统治不击自溃。届时霍征再出兵,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将淮南鱼米之地收入囊中。
如果现在开放渡口,必然有大量粮商往淮南运粮,粮价会一天天回落,霍征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霍征不甘心,说:“秋税收不上来,不是因为汴州,而是因为贺阙为了敛财,把持着扬州内外多处粮仓,不许人放粮。即便我放开了汴州渡口,贺阙贪得无厌,怎么肯将手里的粮草送到长安呢?”
楚文渊拈着胡须,道:“这点你不用担心,你只需竭力督办汴渠漕运,勿令阻滞。扬州那边,自会如期将秋粮送来。”
霍征挑眉:“楚公有办法对付贺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皆是陛下的臣子,谈什么对付不对付呢?”
霍征的神色慢慢沉下来,问:“莫非,圣上打算册封贺阙?可是他……”
“哎。”楚文渊抬手,止住霍征的话,“你我皆是人臣,做好分内之事便是。旄节之授,圣上自有决断,岂容臣下妄议?”
霍征抿唇,绷紧了下颌,知道这件事已经定了,容不得他拒绝。霍征自然是不甘心的,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再想拿下淮南,不知要等到何时,付出多大代价。可他初来汴州,根基还浅薄,没有权力抗衡朝廷。霍征只能不情不愿低头,闷声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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