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玉脸色严肃,并不肯松手,李昭戟和她僵持片刻,很快投降,叹道:“那两人果真是赤丹派来的斥候,想破坏春耕,让鸦军无粮可吃。等秋日云州民怨沸腾、军力疲惫,而他们却秋高马肥时,发动奇袭。”
唐嘉玉心中一紧,这和前世的轨迹一模一样!唐嘉玉忙问:“谷种已经种下,老天下不下雨也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他们打算如何破坏春耕?”
“炸毁御河上游堤岸。”李昭戟脸色也很沉重,说,“我正领着军士通渠,等渠道挖成,便能引御河水灌溉农田。眼看工事就要完成,赤丹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阴损招数,要将御河上游堤坝炸毁,彻底毁了这一带的农田。那两个赤丹斥候就是奉命潜伏在左云村里,观察后续情况的。”
炸堤,好阴毒的招数!唐嘉玉心脏被紧紧攥住:“是了,去年他们偷偷摸摸运了不少火油、硫磺、硝石出城。不对,如果这两人的任务是观察后续情况,那岂不是说……”
“是的。”李昭戟点头,印证了唐嘉玉的猜测,“去炸堤的人,已经出发了。左云村不安全,你先回城……”
“不!”唐嘉玉想都不想,矢口否决,“如果御河堤坝真的被毁,云州又能安稳到何时?我要留在这里,万一出现什么状况,我还能帮得上忙。”
“可是……”
“没有可是。”唐嘉玉望着他,坚定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等你回来。”
李昭戟被唐嘉玉的眼神触动,不再坚持。李承影留在她身边,村里百姓也都有对付赤丹人的经验,唐嘉玉留下应当安全无虞。李昭戟从腰带上解下令牌,递到唐嘉玉手里,说:“这是我的令牌,如果遇到危险,你让李承影拿着这块令牌去云州调兵。如果我久不回来,你先带着人回云州城,明白吗?”
唐嘉玉点头应下,将自己的香囊塞到李昭戟怀里,说:“这里面有些应急药粉,兴许用得上。你多小心,不要受伤,别忘了我还在等你。”
李昭戟用力抱住唐嘉玉,奈何情况紧急,没有时间儿女情长,李昭戟只抱了一下就松开手,他叫来李承影,吩咐了一番话,最后道:“照顾好娘子。”
李承影抱拳:“是。”
李昭戟最后望了唐嘉玉一眼,飞身上马。河道有危,非同小可,一旦传出去必然民心大乱,恐怕比赤丹人的危害还大。李昭戟来不及回云州调兵,通渠工地又有大量流民,不可不防,最终他只能抽出五十精锐,随他一起行动。李昭戟清点好人数,用力夹马腹,照夜像一只离弦的箭,率先飞驰而去。
黑衣士兵随后跟上,他们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一会就消失在路的尽头,唯余阵阵扬尘。唐嘉玉扬着脖子,久久凝望着李昭戟离去的方向,心底总觉得忐忑。李承影上前,说:“娘子,外面晒,您回屋里歇息吧。”
唐嘉玉凝眉不语,忧心忡忡回到王大娘的院子。村里人听说出事了,都陆陆续续回来。众人挤在里正的院子里,李昭戟封锁了消息,他们并不知赤丹人有意炸河堤,仅知道村里疑似发现了赤丹细作。村民们众说纷纭,各执己见,吵得不可开交。
唐嘉玉是最先发现斥候的人,又是云州来的贵客,王大娘总觉得唐嘉玉受惊了,非要陪着她说话。王大娘坐在旁边,唾沫横飞诉说着赤丹人的罪行,唐嘉玉被王大娘一惊一乍的声音吵得脑仁疼。她心跳越来越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在王大娘嘴里,赤丹人形如鬼魅,杀人如麻,屠杀小孩也不见他们手抖一下。而李承影也说,斥候是一方军队中最精锐的力量,乃精兵中的精兵。赤丹人如此凶悍,他们派出来刺探情报的斥候,竟然会正好被唐嘉玉撞上,还被她的侍卫抓住了?
唐嘉玉当然知道李昭戟指给她的侍卫都是精锐,任何一人都能独当一面,抓住赤丹细作似乎也不足为奇。但是,唐嘉玉就是觉得太巧了。
唐嘉玉很不喜欢心慌意乱的感觉,与其自己吓自己,不如主动出击。唐嘉玉起身,对李承影说:“带路,我要再去看看那两个斥候。”
李昭戟走前下令,让他们将赤丹细作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然而唐嘉玉肯定不在“任何人”之列,柴房门吱呀一声推开,里面光线昏暗,一片狼藉,味道算不得好。唐嘉玉下意识想掩鼻,但她忍住了,面不改色走入柴房。
两个赤丹人比刚见时狼狈许多,身上到处都是血。同情敌人,就是对自己人残忍,唐嘉玉扫过他们身上的伤痕,毫无波澜,问:“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为何要来左云村打探消息?”
两个赤丹人脸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但反应冷漠,对唐嘉玉的话理都不理。李承影用力在一人伤处踹了一脚,呵斥道:“娘子问你话呢。”
被踹的赤丹士兵跌倒在地,他捂着伤口,面露痛苦,但依然一句话不说,态度十分冷硬。李承影被激怒,正要上前教训他们,被唐嘉玉拦住。
李承影不明所以,不解唐嘉玉为什么要护着赤丹人。而唐嘉玉紧紧盯着赤丹士兵的眼睛,根本没有精力搭理李承影。
是的,就是这里奇怪。招供时只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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