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的,当然能懂得这个道理,闻言也只能讪笑两声。
姚主任语气变得更严厉了:“你是做生意的,付出就要有回报这个道理自然是懂的,那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当上了小组长,你想要得到什么回报?而且,你要是真的把工分都分了,到时候看着其他人靠着工分吃香喝辣,分大房子,你到时候是不是又要动别的心思?”
吴掌柜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姚主任冷下脸来,当场宣布:“吴掌柜,你今年的参选资格被取消了。好好反省一下,明年还有机会。”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窃窃私语,有说处罚得对的,也有替吴掌柜可惜的。姚主任又环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继续宣布:“这次念在是初犯,所以不做其他处理。但之后若是被我们发现有竞选人违规操作,那不仅会被取消资格,还需要受到社区管理委员会的惩处。我们也欢迎有相关线索的人来举报。”
这事儿很快传遍了整个营区。
钱贵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家帐篷里盘算着竞选的事。他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巷子里各家各户的情况。
“张三家五口人,夫妻俩加三个孩子;李四家就老两口;王五家”他一边看一边念叨。
听到吴掌柜因为贿选被取消资格的消息,钱贵手一抖,本子差点掉地上。
他后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大呼幸好,幸好!因为原本他也打算用这招来着。不是完全一样,作为生意做得更高一层的商人,他想的内容更高明一些:不是平分工分,而是承诺当选后给支持他的人家“优先安排好工作”。
这个想法不是为了他自己。他这条巷子里住的,大多是以前的商户和手艺人,互相都认识。他钱贵在荻阳城开了三十年酒楼,人缘还算不错。这几天他已经挨家挨户走动过了,话说得漂亮,礼数也周到。他忖度着自己的小组长职位应该也差不多了,出不了什么大差错。
但他的几个儿子,他也想让他们去争一争,只不过,这几个都是蠢材,得用点手段才行。
想到这里,钱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一阵后怕。还好,还好他没来得及实施,不然现在被取消资格的就是他了。
他定了定神,重新拿起本子。算了,还是按规矩来吧。先把自己的稳住再说。等自己有了经验,再给儿子们传授一点经验,后面希望还是很大的。
钱贵越想越觉得稳了,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规划,当上小组长后要怎么开展工作,怎么在指挥部面前表现,怎么
“爹!爹!”
营房外突然传来大儿媳焦急的声音,打断了钱贵的思绪。
钱贵皱了皱眉:“嚷嚷什么?进来。”
营房门被掀开,大儿子和二儿子带着大儿媳王氏和二儿媳李氏一起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不满,王氏眼眶还红红的。
钱贵的目光在这四人面前逡巡,眉头皱了起来:“这是怎么了?”
“爹,您可得管管!”王氏立刻诉苦,“三弟妹她她太过分了!”
李氏也跟着帮腔:“就是!爹,您说说,哪有这样的?”
钱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回事?慢慢说。”
钱贵的两儿子吞吞吐吐,将事情缘由说了出来。原来,是几个妯娌因为放奴和要出去工作的事情闹开了。钱家以前在荻阳城是大户,家里养着十几个仆人。现在到了营区,按照新规定,奴仆都要解放,主子也得出去工作挣工分。
钱贵的三个儿子倒还好,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被钱贵压着,不敢说什么。可儿媳妇们就不一样了。
大儿媳王氏和二儿媳李氏都是富贵人家出身,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现在突然要自己洗衣做饭,还要出去工作,哪里受得了?三儿媳周氏却不同。她娘家是小商户出身,以前在家也帮着打理生意,手脚勤快,对放奴和工作的事接受得很快。
矛盾就这样产生了。
今天早上,周氏收拾完自家的营房,见王氏和李氏还围在婆母那里抱怨,就忍不住说了几句:“大嫂、二嫂,现在世道不一样了,咱们得学着适应。老是抱怨有什么用?”
王氏一听就火了:“你什么意思?显你能干是不是?”
李氏也阴阳怪气:“哟,三弟妹这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旧式女子啊?”
营房区里现在逐渐兴起一个说法,他们将那些女军人女医生女工作人员称为新式女性,因为姚主任在大会上说现在是新时代新世道嘛。对应的,就是旧式女子。
周氏被气得够呛:“两位嫂嫂可误会我了,我可没这意思”
总之,妯娌三个就因为这个闹了口角。当然了,闹口角这个事情不至于舞到钱贵这个当家的公公面前。主要是王氏和李氏想要劝一下钱贵。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那些奴仆们被放出去也都很茫然,那为什么不把他们再请回来呢?
只是没有身契了,但其他的其实可以都照旧嘛!
他们照样服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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