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会笑着让她恭喜她,或是得意地说她先赢一步。
她关闭了对话框。
妙鲜包比她先赢一步。
但宣扬着要赢的人,其实是她。
后来,她认真看了一遍录屏,从此再也不提这场比赛。
只是那场胜利的余波似乎久久不能平息,连带着那条围巾依然在她纷乱的梦境里缠绕着,夹带着寒冷、灼痛和空虚,她不知是否因为归咎于天气。
她想用忙碌填补这难言空缺,可在训练赛,竞赛,课程,实验与文献的间隙,这天气却一日比一日严寒,她总觉得脖颈空空。
在学校精品店前止步好几次后,她终究是踏上去往妙鲜包家的道路。
出于礼貌,她觉得她应该提前和妙鲜包说一声,缘由就是她来取围巾,可是妙鲜包也没有再提,就像那句话只是无意说起。
她总觉得自己这样提起很像在刻意找理由,尤其是她总是摆出一副不愿多接触的样子的情况下。
可是,妙鲜包从前就说过——
“你随时都可以来。”
那么,她真的来的话,不会太冒犯吧。
她选择了个暧昧的时间,傍晚6点。这个时候的妙鲜包,可能在加班,也可能已经到家了。
一切听天由命。
而她来拿她的围巾,如果妙鲜包在,她要问她,能进八强的话,还一起去吗?
而当她打开那扇熟悉的门,里面的景象却让她陌生。
依然是木质的家具,白的窗纱,白绿相间的地板。可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妙鲜包的电脑和书,床具,乱七八糟的锅碗瓢盆,连带着她当初送的鞋柜,都消失了。
只剩下冰箱和依然翠绿的植物,看到她眼里,比她初来的时候还要空空荡荡。
如衣颤抖着唇,只挤出了三个字。
“大、骗、子。”
离开与离开
没有妙鲜包, 也没有围巾。
她就这样轻轻巧巧消失了,也摧毁了那一个她们共同构建起回忆的地方。
仔细想来,妙鲜包离开也大概有理由可追溯——她很久之前就说妈妈生病了, 她可能会放弃工作回去照顾妈妈, 如今的离去不过是顺理成章。
可是,她在其中,算什么呢?一句话都不需要交代路人甲吗?
有风吹过房间, 吹得她的心房都一并泛起凉意。
路人甲回去之后什么都没有说。
而对方跑路了,人却常常在直播。如衣没事的时候时常开着小号挂在后台听她直播, 大约是因为名字太长,又像个机器人,妙鲜包从不会念她名字欢迎她来。她也无所谓, 就听着妙鲜包若无其事和队友们嬉笑玩闹着训练。
或许是因为高强度的训练,又或许是因为妙鲜包本来就很会带队伍,她的那些队友们的水平似乎有了长足的进步,队伍积分也在努力地往上攀升,一眨眼,已经从十几名爬到了第九名。
有观众问妙鲜包对成绩的期许,她的语气是一反常态的认真:“嗯, 我一定要进八强的。”
妙鲜包如此努力,她也不能输。
比赛已到最后一程, 渐近线因为中间一段时间的颓唐,已经无缘前三的争夺, 但后边只剩几场比赛了, 再输也掉不出前八。季后赛是在线下举办的, 并且要持续好几天, 无论如何都是得提前请假的。
可如衣不久前才生病请假了几天, 如今又请假,颇有怠于学业的嫌疑,她觉得分外心虚,于是如衣在寝室里走进来,走出去,走进来,走出去,分外显眼。
室友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被她吓了一大跳:“颐宝你走路跟鬼一样!”
“啊……抱歉。”如衣更恐慌了。
“怎么了?”小葵冒头出来关心了一下如衣。
如衣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我准备请几天假。”
“哦——”小葵拉长了声音,“你不敢请假?我陪你去?”
如衣用力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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