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得到一点平静。
“忒修斯我……”
君主低头瞥见床上青年的锁链,还有那些糟糕的痕迹,以及整个房间里惊人的香味,踉跄着后退半步,重重撞在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该死的,他简直罪该万死!
他明明答应过等那个资格,他明明想要等那个资格!
宙死死握紧拳头,直到流出血液。
那疯狂欢爱的场景历历在目,不断在他的脑海中回放。
宙杀了那么多裂化种,今日终于明白裂化是怎样的一种感觉,那就是精神海里无休止的疼痛,还有对忒修斯近乎狂暴的渴望。这种疼痛和渴望能够激发出他心中最疯狂的幻想,并且把那些幻想变为真实,可怕的想象本该只停留在脑海之中,他却做得越来越过分。
只有靠近忒修斯,亲吻忒修斯……欺负忒修斯,他才能在混沌之中找到一丝活着的意义。
“我……裂化失控了。” 宙视线扫过那些暧昧痕迹,嗓音低沉,“我对他做了……坏事,很多很多坏事,神判,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最可怕的是,裂化没有结束。
他还是想要做坏事。
光是看到忒修斯露在外面的雪白脚踝,君主都忍不住口干舌燥,恨不得马上握住那里拉开再来一次,两次,无数次。
“离开祂!离祂越远越好!”
大审判官立刻回道,眼睛不眨地看着终端里的一切。
就在这时,舱室里的应急灯突然熄灭,只剩终端屏幕的微光映着宙的脸。
不好,大审判官皱起眉头,恢复神智的时间是有限的!
只要圣石还在军舰上,对君主的影响就无时无刻不在进行!
“呃……忒修斯……我……我……”
黑发雄虫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倒影在墙壁上的黑影犹如噩梦中的怪兽,赤红瞳孔瞬间被血色吞噬,眼白彻底消失,黑色的虫纹再度如潮水般爬了上来——
那是裂化再次发作的征兆。
君主正欲扑向睡梦的青年,却在瞥见青年脖间的锁链时,倏忽顿住。
与此同时,床上的艾伦猛地睁眼,原来他只是装睡,红眸里翻涌着冷冽的杀意,尾尖如鞭抽向宙的侧脸。
看起来美丽实则无比锋利的虫尾狠狠抽在他脸上,带出一串绿血。
咔嚓。
可同时发生的是,他脖颈间的锁链被雄虫解开,连带着手腕间的束缚也一同回归自由。
看着解开的链子,艾伦皱起眉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行……我不能裂化……”
房间里的黑发雄虫忽然开始了自我攻击,右手突然化作虫肢,直指自己心口,动作快得像道黑闪电,没有丝毫犹豫。
嗤!
转眼间,虫肢已没入血肉。
绿色血液顺着伤口涌出,浸湿了他紧绷的腹肌,流淌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走。”
艾伦看着黑发雄虫的脸,一只没有眼白的眼睛里翻滚着疯狂的兽欲,一只清明的赤红眼瞳中全是对他的愧疚和疼惜。
黑发咬着牙,血从嘴角溢出,染透了下唇。
“趁我还能忍住……离我远点,快走!”
艾伦动作一顿,连忙翻身下床套衣服,暂时还没知道怎么变回双腿,用虫尾磕磕绊绊逃得很辛苦。
跑到门口时,他似乎顿了一下,好像在想要不要回头。
宙半跪在地,右手虫肢仍插在胸腹,不停地搅弄着,妄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指缝间的绿血不断涌出,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他完全不在意疼痛,死死用两只饱和度不同盯着银发青年的背影。
是渴求原谅吗?还是害怕他憎恨厌恶的一眼?
是奢望同情吗?亦或是天真地以为,他们之间的确拥有过什么感情?
可那银发青年终究用力拉开门,走廊里惨白的光线涌进来,将他的身影切得一半明一半暗,随即消失在光芒尽头。
没有回过头,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舱门合上,黑暗彻底笼罩一切,只有终端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
宙用手撑着地面,虫肢从胸腹抽出,带出绿血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良久,他坐起身体靠在墙壁,用满是鲜血的手捂住眼睛。
“对不起……”
“忒修斯……对不起……”
这下,连房间里终端屏幕都彻底熄灭,完完全全没有一丝光芒。
不知那雄虫坐在全然的黑暗中,坐了多久。
忽然,他晃晃悠悠站了起来,鼻尖如野兽般嗅了嗅。
·
他虫的审判官,他虫的君主,两个神经病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把你们都杀了,都杀了……!!
但……
但在杀虫之前,要先学会怎么用虫尾快速跑路。
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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